鳳逸寒對著旁邊的素心道,“心兒,你去幫我們沏壺茶,我那有早春的碧螺春。”
素心點頭,躬身退下。
“祈大哥,我的右耳已無大礙,藥丸已經盡數服下,只是前幾天聽說,我父親要帶兵剿匪,皇上突然重用父親,不知道是何意……”鳳逸寒清眸浮現焦急之色,雖然她很替父親開心,但是覺得事情沒有那么簡單。
祈殤微不可聞的嘆了一口氣,猶豫著道,“是楚,楚他舉薦你的父親,其實這本來是我為他爭取的一個機會,他可以趁機拿回屬于他自己的兵權,但是現在,他自己放棄了。”
鳳逸寒點頭,思索了片刻道,“祈大哥,我明白。”
祈殤抬眸,目光一片清明。
“欲取之,先予之。”鳳逸寒頓了頓,聲音愈發輕柔,“西南流寇作亂,皇上一連換了幾個主帥,沒有一個可以剿滅流匪,堂堂一萬精兵,竟然奈何不了幾千流寇,想來應該是軍心的原因,他們的心向著他們的戰神,他們在等著他們的戰神回來領導他們,王爺這一招,其實是在逼皇上就范,只可惜我爹卻成了棋子……”
祈殤星眸中閃爍著難解的欣賞之色,這個女子,果然是秀外慧中,他沒有看錯她。
鳳逸寒見祈殤注視著她的目光有異,蹙眉道,“祈大哥,我說錯了嗎?”
祈殤搖頭,“不,你說的很對,楚他很會把握時機,但是他的欲擒故縱不知道要犧牲多少無辜將士的性命,而且,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鳳逸寒垂眸,國家大事她不想懂,她只要她的親人平安就好,無論誰做皇帝,對于尋常百姓來說,都是一樣。
陽光將她清瘦的小臉照耀的白皙通透,她的睫毛纖長濃密,卷翹著如蝶羽,她站起身來,輕踱到花圃邊,看著滿樹盛開的梔子花,聲音如高山流水“叮咚”落入清泉,“所有的帝王都是踏著鮮血登上的頂峰,我只是不明白,祈大哥為何也會墮入這權利爭奪的漩渦。”
祈殤暗自嘆息,他的聲音充滿無奈,“東祈國戰神名號響徹四方,各個國家雖然覬覦東祈,時時的醞釀戰爭,但是卻不敢輕舉妄動,如果戰神不再是戰神,誰還能保證這局勢的平衡?”
鳳逸寒回過身來,清澈的眸中寫滿欽佩,由衷感嘆道,“祈大哥胸懷天下,難怪被世人尊稱為祈公子,受人敬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