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舉步進去,笑著坐在蘇豐月的身邊看著他問:“你不難過嗎?”
生活多年的妻兒離開自己,說不難過是假的吧?
蘇豐月見是我,眼睛里充滿了笑,一閃一閃的說:“嗯?我為什么要難過?”我盯著他,半晌之后說:“你知道我是誰是嗎?你早就知道我是誰!是不是?”我看著他,肯定之后再加個疑問。他,他們一家一定是早就知道我的身份了是不是?否則十三叔怎么會提前給我警示呢?
但是我仍然不死心,我想聽他說,其實我想聽他說他不知道!我也不知道為什么,我就是希望他一切都不知道,他也是受害者!
蘇豐月倚著桌子仍舊笑:“你是誰?你說你是誰?你不是弘四嗎?你告訴過我的,我自然知道哦!”他這樣的從容回答著我,沒有一絲一毫的驚慌,看著我仿佛是我說謊話被她拆穿了一般!可是事實絕非如此是不是?
他這樣說完,我倒沒法說了。
我不知道這樣一個老人,竟然會跟我一個年輕人一二三六五裝傻充愣的耍賴!
他見我不吭聲,便自顧自的斟了一杯酒給我說:“外邊冰天雪地的,你也喝一杯暖暖身子吧。”我瞪瞪他,接過喝下,將酒杯放在桌子上繼續瞪他,半晌之后才說:“我額娘說,酒會亂性,而我要做的是修身養性。所以我額娘不準我貪杯。他“哦”了一聲,也不在意,繼續斟酒,看著外面說:“留你吃飯的那天,我去怡親王府上探病,怡親王府的管家便送我們回來。可回來時,恰巧碰見你正在跟五兒吵架。你的身份也是管家無意間透漏給我的。留你吃飯也只是為了看看你是否記得你弟弟。五兒在外流浪多年,比不得你在皇宮里錦衣玉食,權利通天!他,吃了很多苦,可是小時候每每受了委屈,都會哭喊著,以后我要告訴我四哥,要不就是想你。他在孤單的日日夜夜里,想的最多的不是你們的阿瑪,而是你!他從小跟著你這個哥哥,對你依賴信任,你這個哥哥會保護弟弟的是不是?”
我明了了事情緣由。第一次來之后,額娘知道我受欺負,派忠兒來鏟除他們家卻碰到了十三叔府里的人,于是蘇家人就這樣接觸了十三叔,于是蘇尺陽就成了弘晝。
我第二次來,蘇豐月給十三叔看病回來,遇見了正在正在“吵架”的我,于是蘇家人知道了我的身份。這才有了十三叔對我的警告!
我嘆惜,這都是因果報應是不是。若不是額娘讓忠兒來挑.釁,耿姨娘母子恐怕沒那么容易見到十三叔,沒那么容易進宮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