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口站著個身穿鎧甲的將士,一身濃重的煞氣,一看就知道是上戰場的將軍,殺過人。
來人是沈青,親自請命來的。
那日看到余夏兒沒當一回事,結果成了最先被敲暈那個,心里頭堵了一口氣。
現在細看了下,明明就很普通。
若實在要有什么不一樣,那就是這姑娘真黑,比跑沙漠曬了整整半年的他還要黑。
無法理解,就這么個東西,是怎么在三招內將他打倒的。心頭微癢,好想再試一次。
想了想,還是沒動。
跟個姑娘打架,打贏了也沒面子,輸了還丟人。要是在別人家被打暈,那就是丟臉丟到別人家。
司昭聽到馬蹄聲就爬了墻,扒著自家墻頭往老余家這邊看,眼神很好地發現那面癱長得挺俊。
跟他大丫妹子面對面站著,瞅著都一樣的黑,挺像一對兒,他心里頭的感覺就像吃了酸杏。
又酸又澀,還帶點苦,有毒。
趙琴打著哈欠從屋里出來,就看到二流子趴在墻頭那里,不知在嘀咕些什么。
立馬一個激靈,拿了棍子就往二流子身上抽。
自家又圓又翹的屁股挨了一記,二流子一個激靈跳了起來,直接就站到了墻頭上面。
“后娘,一大清早的,你又干啥呢?”司昭真是快要瘋了,這后娘是真的煩,逮著機會就想整他。
“一大清早的,你扒墻頭干啥,沒點正經,該打。”著還想再打幾下,可惜被司昭躲開了。
司昭厭惡地看了趙琴一眼,踩著墻頭幾下跳走了。
趙琴一臉可惜,好不容易才逮著機會收拾這二流子一頓,結果才打一下又讓他跑了。
“娘,你就是力氣太了,要是有隔壁家那個怪力女那么大力氣,肯定能把他的腿打斷。”司梅昨中午還吃了司昭買回來的豬肉,今一大早就開始埋汰人。
司瑞也埋怨了一句:“二流子昨在隔壁吃了好吃的,我可是聞著了,香得很,也沒見他給我帶點回來。”
司梅一臉譏誚:“誰讓你跟他隔了一個肚皮,人家壓根就沒拿你當弟弟看。”
趙琴沒好氣地瞪了他們一眼:“都想啥好事呢?個二流子,不禍禍你們都算好了,還想著他能對你們好?”
正要進書房的司錦聽到了,只是腳步微頓了一下,卻并不打算點什么,更沒有要管的意思,直接進了書房。
不過是一些吃食而已,待他功成名就,要什么有什么。
司父已經坐在書外,外面的話他或許聽到了,又或許沒有聽到。
看到司錦進來,忽然問道:“錦兒,你對你大哥,可有什么看法?”
司錦僵了一下,低頭垂眸,沉思了一會兒。
才道:“錦兒對大哥沒有任何看法,不管大哥如何,都是錦兒的大哥,這一點永遠不會變。”
除非將大哥逐出家門,又或者如娘的那般,找一家讓大哥去入贅,自然而然地就脫離了關系。
否則就算他考中,有了功名,也會被大哥名聲拖累。
司父不知他內心的想法,聞言滿意地點頭,司家在灣村的時間要比村里所有人家都久,是這個村子的第一戶人家。
然而司家仿佛受了詛咒一般,一直以來都是世代單傳,到了他這里才打破詛咒,前后生了三個兒子。
他不希望打破詛咒的同時,幾個兒子卻不和睦。
妻子比他十歲,嫁給他本就委屈了些,他也不愿意看到妻子難過委屈。可偏生大兒子與妻子不和,他夾在兩人中間不好過,便選擇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大兒子時候受了委屈他當看不見,如今妻子整日受氣,家里頭雞飛狗跳,他也當沒有看見。
不過一晃眼,大兒子已二十,也該成家立業了。
司父心里頭想著的是,待大兒子成了家,就把大兒子分出去。
自己在外頭過自己的日子,不必再在家中受委屈,他也不用夾在中間各種為難。
如今他唯一能做的是,管住妻子,不讓其插手大兒子的婚事。
可以想象得出來,一旦讓妻子插手,娶回來個什么東西,真的很難。
真正讓司父下決心插手的原因,是昨夜趙氏竟然提議讓司昭去入贅。
這怎么可以,司家好不容易才打破世代單傳的詛咒,這可是他的驕傲,怎么可能會同意司昭去入贅。
不用,絕無可能,司父決不同意。
為此,趙氏還挨了一頓罵。
對此司錦還全然不知,心心念著將二流子攆出家門,又或者收點銀子送去入贅。
已經跑到老余家的司昭也并不知道,在他不知道的時候,趙氏母子已經算計了好幾回。
此時正用挑剔的目光打量著沈青,表情要多嫌棄就有多嫌棄,但其實眼底下是羨慕嫉妒的。
同樣長得那么高大,憑什么你長得黑,卻還是那么英俊,癱著一張臉也無法遮掩的冷酷霸氣。
還一身威風的鎧甲,駿馬大刀特霸氣。
酸,被喂了一嘴酸杏的感覺。
沈青面無表情地站在那里,身形并沒有動,眼神卻隨著司昭在動,手放在刀柄上。
“司大昭,一大清早的,你干嘛呢?”余夏兒嗤了一聲,遠遠就聞到了一股酸味,檸檬成精了似的。
“你是不是要走了?”司昭酸溜溜地問道。
“嗯。”余夏兒點零頭,人都來了,還把地契送了過來,她自然要跟著走。
就是這饒眼神不太好,看得她有點心虛,那第一個沖這家伙發難,沒想到還有幾把刷子,一不心就使了八分力,差點把人開瓢。
不過實話,沒被開瓢的原因,主要是這家伙腦殼夠硬,比秦伯莊硬多了。
她莫明有點心虛啊,不太好意思跟人對視,接過地契的時候都沒瞅對方的臉一眼。
余夏兒想了想,把司昭扯到一邊,將地契放到他手上,卻未注意到許氏正往這邊看著。
“這東西先放你這里,等我回來了,你再把它還給我。”余夏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