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粗略估計是900噸黃金,真實存量可能比這個還要多,估計在千噸左右,陸家近百年的財富積累估計都在這里。”霍庭光是嘴上說著心里都發顫,那可是近千噸黃金,基本上等于一個中小型國家的國庫儲存了。
“我記得我國實際的黃金儲量好像也就6000噸左右,我們豈不是相當于憑空收獲了大概六分之一的國家級黃金儲量。”趙魏虎甕聲甕氣的開口,他山里長大,對錢也沒那么執著,現在反倒受的沖擊比較少。
霍庭反駁了他的話:“這都是明面上的說法,哪怕是明面上的資料,現今世界范圍內黃金開采量也超過22萬噸,可各個國家披露的數據都說黃金保有量合計也不過七八萬噸,很多數據在各方面都是互相沖突的,不用太相信。”
“原本是想通過陸家老宅找到一些蛛絲馬跡,看看能不能找到被陸海遠藏起來的人,黃金只是意外收獲。”
霍庭面向沈林的方向:“顧先生,老趙他們說的對,這么大存量的黃金一點沒動,無論是陸海遠還是藏起來的人寧愿放棄這么大批量的黃金也要潛藏,這幫人的威脅比我們想象的還要大,得想辦法盡快鏟除。”
“對方不動這批黃金,就是因為黃金無論是運輸還是轉換財產都很容易暴露。”沈林皺眉言道,“陸海遠等人都死了,陸家老宅是最后的線索,現在線索全斷了,敵在暗我在明,我們甚至不知道對手是誰,一時半會很難找到這幫人。”
“他們應該會再出現的。”霍庭忽然說道,“無論是顧先生您說的,對方在黃泉路崩塌時期的二次交易,還是現在發現他們寧愿放棄黃金也要藏起來的決心,這證明了這幫人的野心和企圖比我們想象的還要大,這樣的人是不可能輕易按捺的住自己的,他們遲早會再出手。”
“嗯,讓各地的無間小隊都注意一些,看看能不能找到相關的線索,接下來這段日子主要以尋找懸空谷的線索為第一要務,其他的都可以先放一放。”沈林突然微笑著看向霍庭兩人。
“你們也辛苦了很久,這段時間可以歇一歇了,不用太焦慮,恐怖復蘇時代注定了我們不可能把所有事都辦周全,也不可能所有事都那么十全十美。”
“革新會的相關情報你們現在需要保密,哪怕是無間小隊內部的成員也不要隨意透露。”
“黃泉路崩塌事件里,黑爵酒吧已經算是在這個時代閃亮登場了,所有能夠關注到大夏市情況的有心人,之后都會明白黑爵酒吧這四個字的分量,你們幾個人的情報現在估計已經被堆在太多人的面前,以后出門在外也算是一方人物,做人做事記得要三思而后行。”
“顧先生你這說的我都害臊了,這冷不丁咋還有種階級飛升的感覺。”霍庭撓著腦袋露出一副傻小子的表情。
“先好好休息吧,由大夏市吹起的風還得再飄蕩一會,珍惜你們為數不多偷懶的機會,以后忙起來再想這么休假可沒門了。”沈林說著就往酒吧外面走,臨了還沒忘了交代一句。
“盯著五臟鬼和懸空谷的消息,要盡可能的快,等太多的人注意到我們在找這兩樣東西的時候可能就會有意外出現。”
“放心吧,顧先生,我和老趙都記著呢。”霍庭認真的給予了回答。
大夏市,利華資本大廈。
在新任總裁“沈林”當了甩手掌柜的當下,強行被任命的CEO與總負責人李安亭不得不開始著手處理企業的相關業務,他本身就是商業方面的人才,更是烏南的助理,這么多年跟著操辦了不少事,這方面是精英中的精英。
烏南這種人才只有一個,可哪怕李安亭不像烏南那么聰明,可以開疆擴土,但只是純粹的守成,守好這1500億的財產還是沒太大的問題的。
三天后的上午,在李安亭剛剛結束管理層的會議,準備休息一下的時候,電梯門就開了。
只見一個同樣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帶著身后約莫二十多歲的小年輕女性走了進來,面容有些不自然。
“包律師,怎么不打一聲招呼就來了。”李安亭露出職業微笑,走出辦公桌自然而然的伸手示意請坐。
幾人在沙發上坐定之后,旁邊的秘書給準備了一些茶點,李安亭品了一口才問。
“事情解決了?不愧是臨江事務所的精英,這方面的辦事效率就是快。”
這話直接讓包律師剛拿起來的茶杯尷尬的放了下去:“李總,可能讓您有些失望,我今天來也是想請您這邊給放寬一些時間,相關的流程時限似乎比我們想象的還要長一點。”
“公章,證明,哪怕是遺囑我們都有,烏總生前還特地以視頻、音頻、書信三種方式錄制了同一段內容,就是在最大程度上避免證據的爭議性,準備的這么齊全,按理來說流程應該更快,為什么反倒比正常情況下還要慢不少?”李安亭一個眼神遞過去,無論是烏南還是現在的他都是臨江事務所最大的客戶之一,這一個不滿的眼神能帶來不小的壓力,不然每年幾個億的合作一句話都能飛走。
“官方那邊說我們的財產組成涉及的行業太多,而且烏總生前的身份貌似也有一些問題,不排除這些財產里可能擁有非法所得的資金,所以需要慎重排查。”
“包律師,直說吧,到底是什么問題?”李安亭的聲調拔高了一個度,聲音卻低了一些,直接讓眼前的包律師更緊張了。
“事情還不是很確定,對方沒有跟我們明說,我們事務所的能量也有限,需要一些時間去接洽一下。”包律師緊張的回應著問題。
“包律,咱們接觸的時間也不短了,你覺得這些場面話能應付得了我?”李安亭的聲音更冷了,他面對沈林時那彬彬有禮的樣子現在消失的一干二凈,氣勢強到像是食人的老虎一樣。
包律怔了一下,牙關咬了咬像是豁出去了:“我們懷疑可能是上面的人出手了,用流程正當性在不斷地找問題,我們事務所這邊也明里暗里的收到一些威脅,對方基本等于在說還想要在這個行當混下去就最好閉嘴。”
李安亭的表情古怪了幾分,然后迅速冷了下來。
“對方哪怕是卡流程,也只能拖一時半會,以你們的專業角度去看,他們的目的是什么?”
包律師眉頭緊皺,面色猶豫,掙扎了一會才緩緩開口:“烏總死了,在流程沒有到位之前,名義上企業是不具備所有人的,這在正常情況下也不會有什么影響,關鍵的問題是我們現在進行的財產轉讓流程很特殊。”
“無論是國際層面還是國內層面,這么大筆數額的財產交易,交易方還是一個無親屬、無血緣、無背景的陌生第三方,都是孤例。”
“只要對方想,完全可以找個烏總可能是被脅迫,或者被轉讓人蓄謀殺人奪財產等多個理由去阻撓甚至無效這件事,如果明確被對方找出財產內存在非法財產,或轉讓本身不合法,那交易作廢之后烏總的財產就會充公,在這個環節內他們能做的事就太多了。”
李安亭聽得皺了眉頭:“我們的證據鏈很充足,所謂的被脅迫,或非法財產根本就是莫須有的罪名,他們這種手段怎么可能生效?”
“李總,生意場上的事兒你比我懂,但這方面的事我跟他們打交道太多,證據有時候不重要,重要的是名頭,現在合不合法,正不正規你說了不算,當定義權不在你手里,決策權也不在你手里,那只要對方鐵了心要做事,那我們很多時候都無計可施。”
“能查到這背后的操縱者具體是誰嗎?”李安亭問。
包律師都嚇懵了:“我的個李總,你們大門大戶關系網復雜,我們事務所一沒你們這么大體量,二對方既然明知道我們事務所的能力還能這么堂而皇之地的威脅,說明根本不是我們能惹得起的,我不躲著就不錯了,哪敢找上門去查。”
這個道理李安亭也懂,他短暫的思量了一會:“對方現在想做的是桌子底下看不見的骯臟手段,這種手段注定見不得光,一時半會也不會太大動干戈,流程的問題你們還能穩住多久?”
“兩個月內肯定還是沒問題的,再長就不好說了。”包律師實話實講。
“這樣,你們正常做你們該做的,該走的流程你們走,該處理的事你們繼續處理,剩下的事我們這邊會處理。”李安亭說道。
包律師還是有點底氣不足,可好歹是多年的大客戶,只能點頭應著:“沒問題,我照舊處理。”
“好,那我處理一些事,就不留你們了,以后有空可以過來喝茶。”李安亭說著站起身,包律師和助理識趣的往外走,等目送兩人進入電梯并開始下行后,李安亭臉上的商業化笑容一點一點消失了。
“辛苦收拾一下。”他對著秘書指了指剛才的餐點地帶,然后走到辦公桌的位置,掏出電話撥過去一個號碼。
“有事?”沈林的聲音從那邊傳來。
“財產轉移流程出了一些問題,應該是之前陸系人馬的遺留問題,現在有更上層的人在找各種理由想要侵吞財產,剛才處理的律師已經來了一趟,他們那邊有些頂不住壓力。”李安亭言道。
“利華資本這么大個企業沒有上層關系網嗎?能不能找這些人幫忙疏導?”沈林發問。
“這些關系網日常都是烏總在維護,烏總死后雖然我也可以上門,可畢竟還需要一段時間運營,我現在在這個圈子的影響力不太夠。再來就是財產轉移這種流程很多人在盯著,哪怕是級別很高的人想在這方面用手段也得顧及影響和事后清算,雖然剛才律師跟我表達了很多他的想法,可我感覺還是有一部分他沒了解到。”李安亭言道。
“說你的結論。”沈林言道。
“我懷疑跟馭鬼者總部的某些高層有關,他們或許是知曉了烏總和陸系人馬的部分過往,以特事特辦的名義或權力在侵吞財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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