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一旁,矢崎佑緊張的看著朱灝淼,渾身不由自主的緊繃僵硬。
當明白對方是多么恐怖的存在后,他已經無法再用平常心面對他了。
似乎察覺到矢崎佑不由自主的顫抖,朱灝淼瞄了他一眼,奇怪歪頭。
“矢崎君,你在抖什么?”
還沒等矢崎佑回答,朱灝淼迅速反應過來:“是不是天照跟你說了什么?”
看著矢崎佑瞬間凝固的緊張表情,朱灝淼頓時知道了答案,頭疼的捏捏眉心。
“別聽天照瞎說,我這個人心地善良,平易近人,很好相處的。”
盯著矢崎佑依舊僵硬生澀的干笑,朱灝淼眨眨眼睛,不敢置信的看向天照女之命,小聲道。
“你該不會跟他說了我吃過你的事情吧?!!”
天照女之命:
矢崎佑:“??!!!!”
你們還有這層關系?!!
還沒等天照女之命開口,朱灝淼面色一肅,看著眼睛瞪得像銅鈴的矢崎佑,一本正經解釋道。
“你別聽她造謠,我只是在象征層面吃了她一次,實際上連她的手都沒碰過,我真是個好人來的,你信我。”
看著朱灝淼情真意切的低語,矢崎佑眉腳抽搐的干笑點頭。
“您其實不用解釋……”
你們這種層級的事情,我連問都不敢問,你也別跟我說……我不想知道!
生怕自己不小心聽到什么不該聽的東西,然后某天莫名其妙因為左腳垮進屋暴斃身亡,矢崎佑縮了縮脖子,站起身來,想要離開這片是非之地。
然而看矢崎佑還是不信,朱灝淼一把拉住他,悲憤看向一旁的絕美少女。
“天照,你倒是說話呀,你跟他解釋一下,我是不是沒有物理意義上的吃你!”
宛如壓抑到極點的火山,面無表情的天照女之命冷冷看了朱灝淼一眼,從齒縫中擠出一句話。
“你再嘰嘰歪歪一句,我們今天就只有一個能活著走出這個學校。”
朱灝淼:
矢崎佑:
兩名少年露出了同款害怕表情,朱灝淼眨眨眼睛,拉著矢崎佑來到走廊,小聲解釋道。
“矢崎君,你也是陰陽師世家,應該知道神性層面的吞噬和生理意義上的吞噬不一樣……前者不經過口腔和腸胃,所以我和天照是很純粹的關系,不是你想的那種食人狂魔,我又不是漢尼拔……”
“呵呵,我知道……嗯??!!等等!”
前面還在干笑應和,后面猛然意識到不對勁,矢崎佑瞪大雙眼,呆呆看著朱灝淼。
“不是……你說的吃?是生理意義上的吃?!”
這才意識到自己理解出了差錯,但下一秒,回過神來的矢崎佑只覺得一股極度的陰寒從骨髓深處蔓延開來。
這玩意吃過神?!
看著眼前俊美如畫的少年,矢崎佑下意識倒退兩步,身體不受控制的微微顫抖。
恍惚間,他感覺自己面前站著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頭不可名狀的扭曲魔物,祂貪婪饑渴的食欲甚至會投向神明!
明明沒有任何超自然的威壓,但矢崎佑卻感覺無法呼吸,渾身都僵硬成了一塊石頭。
另一邊,看到矢崎佑夸張的反應,朱灝淼頓時意識到什么,有些尷尬的眨眨眼睛。
“我是不是不打自招了什么?”
就在這時,天照女之命面無表情的從兩人身旁經過,留下一陣淡淡的體香。
“呃……總之,你只要記住,我是個好人,別讓我風評被害,知道了嗎?”
拍拍矢崎佑的肩膀,朱灝淼語重心長的囑咐一句后,連忙追上天照女之命。
“天照,你的兩個弟弟妹妹沒有一起來嗎?我挺想他們的……咕嚕”
“提到他們的時候別咽口水!”
“哦,不好意思,我只是想到他們就有點控制不住。”
目送兩名神魔的背影遠去,矢崎佑隱約聽到了一點對話,只覺得原本溫暖的走廊好似冰窖,凍得他瑟瑟發抖。
神明的世界,都是這樣‘吃來吃去’的嗎?
還是說真如朱灝淼所言,祂們所謂的‘吃’,和凡人理解的不一樣?
一只白嫩小手拍在肩膀上,矢崎佑嚇得一陣激靈,差點跌倒在地。
“你怎么了?”
回過頭來,看到安倍和歌奇怪的目光,矢崎佑淚眼汪汪。
“和歌,你那位從者好恐怖!”
“啊?他又怎么了?”
話音一頓,生怕自己說了什么不該說的東西,連累到安倍和歌,但考慮到對方和從者的親昵關系,矢崎佑一陣天人交戰后,還是決定透露一點信息。
“他……吃過我的從者。”
“哈?他和天……嗯,那位還有這層關系?!”
看到安倍和歌明顯會錯了意,矢崎佑連忙補充道。
“不是你想的那種吃,而是物理意義上的吃!”
看著矢崎佑做了一個猙獰咀嚼的動作,安倍和歌緩緩張大嘴巴,愣愣看著他。
“吃?吃人?”
“嗯。”
矢崎佑心有余悸的點點頭,警惕的四處張望。
另一邊,安倍和歌想起了朱灝淼曾經提到過的‘掏心掏肺’關系,以及他那一掏一扯的動作。
恍惚間,她仿佛看到了那個動作接下來的畫面,滿手血腥的恐怖少年攥著一顆炙熱跳動的心臟,狂笑著塞進嘴里,大口咀嚼吞咽,猩紅的血液順著他的嘴角流下,沾滿他大半個身體。
渾身一震,安倍和歌抖了抖身體,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等等,不對,什么叫吃過?天照明明還活著!”
這也是安倍和歌下意識理解錯誤的原因,一個好端端的大活人站在面前,你卻說她被人吃過,那只能理解成那種‘吃法’了。
“可能是神魔之間的‘吃’和我們理解的不太一樣,或者祂們能夠復活……”
沉默許久,安倍和歌莫名覺得后面一種解釋更合理。
旋即,一言難盡的和矢崎佑面面相覷,兩名青梅竹馬都從對方眼里看到了濃濃憂慮,以及對前途的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