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山六兄弟假意應下了元敖之語,然后便讓元敖施展九天金龍的遁虛之法,帶他們穿過那空氣墻。
卻見那元敖手結法印,周身亮起一道九天金光,霎時這九天金光覆蓋下來,將自己與梅山六兄弟及哮天犬盡皆罩住。
“疾!”只聽得元敖口中一敕,一瞬間九天金光大放光芒,‘嗡’地一聲便帶著眾人朝著那空氣墻飛去。
‘轟隆’
伴隨著一聲巨響過后,方圓千里山川一陣劇烈搖晃,其后光飛霞轉,彩徹揚天。
而梅山六兄弟和哮天犬直接倒飛了回來,六人一狗被震得頭皮發麻,倒飛出去數百丈然后從天上墜落下去。
康安裕從地上爬了起來,晃了晃暈乎乎的腦袋,運轉法力緩了口氣,然后趕緊去尋找另外五人及哮天犬。
待眾人重新匯合后,趕緊來到了方才空氣墻邊界之處,只見元敖頭破血流地倒在地上一動不動,顯然已經昏死了過去。
“他沒事,只是暈過去了。”直健將軍查看了一下元敖的狀況后說道。
張伯時道:“真是廢物,掌握著‘遁虛’之法這么強大的力量,竟然連一堵虛墻都穿不過去。”
姚公麟卻說道:“這不怪他,我們抓到他時,他已敗在了火靈真仙手中,想必火靈真仙也早已知道了他的能力。”
“老四,你是說,這堵墻是火靈真仙變出來的?”李煥章朝姚公麟問道。
姚公麟道:“八成是這樣,否則別人無緣無故為何要弄這么一堵墻出來?再說那火靈真仙作為靈臺真君手下第一能人,有這手段不足為奇。”
康安裕道:“此地不宜久留,帶上他,去找別的辦法離開西牛賀洲。”
張伯時邁步上前,粗壯的雙臂抓起昏死的元敖一甩,便將他扛在了自己那強壯的肩膀上面。
“走。”康安裕道了一聲,其后眾人便騰云而起,正要離開,卻見一道火紅色的身影已出現在了眼前。
火靈真仙哈哈一笑,看著梅山六兄弟道:“諸位道友,既然來了西牛賀洲,怎么又不告而別呢?我出身西牛賀洲,也算半個地主,請諸位道友少留片刻,也好讓我略盡地主之誼。”
“哈哈,不麻煩火靈尚書了,我們現在趕回灌江口還可以吃午飯。”康安裕打著哈哈說道。
火靈真仙聞言眉頭一挑,問道:“你們都出來了,灌江口誰做午飯?難道二郎真君親自下廚?”
說到這里,火靈真仙又道:“還是不要這么麻煩了,你們跟我去玉極真君府吃午飯,到時我下個帖子,請二郎真君也來就行。”
“就不麻煩尚書了。”康安裕再次擺手笑道。
火靈真仙道:“說了不麻煩,我平日雖愛悟道參禪,但也練得一手好廚藝。”
“我們不餓。”張伯時說道。
火靈真仙看著張伯時道:“你說不餓就不餓?”
張伯時:“.”
姚公麟已經從袖中取出了五方五色旗,并朝郭申、直健二人打了一個眼色。
郭申、直健會意,立刻走上前來朝火靈真仙拱手道:“火靈尚書,你又何必強人所難?吃飯哪天不能吃?偏要趕今日嗎?”
火靈真仙道:“對,今日諸位要是不給我這個面子,我可就翻臉了。”
說話間,火靈真仙突然看到郭申、直健二人身后竟然亮起了五色仙光,當即臉色一沉,道:“諸位果真不給我這個面子?好,你們要走隨意,將元敖留下。”
康安裕道:“元敖觸犯天條,我們要將他拿回灌江口問罪。”
“放屁。”火靈真仙叱道:“元敖一案是我伏魔殿主持的,抓捕元敖的命令也是我伏魔殿下的,你們灌江口湊什么熱鬧?”
康安裕頓時無言,只因此事的確是他們灌江口不太厚道。
此事起因是因為哮天犬的道行神力已經到了他自身道基的頂點,想要再進一步,必須要靠外力機緣。
而這個機緣就在前些天元敖現出九天金龍真身后出現了,此前二郎神曾請教過道門大德‘太乙真人’,太乙真人告訴二郎神,只要抓一只太乙金仙道行的后天神獸煉成‘玉華登天丹’,就能突破本身道基限制,讓道行威力更進一步。
而九天金龍元敖完美符合這一條件,但太乙真人卻告訴二郎神,‘玉華登天丹’必須活煉,要一點點地將九天金龍的力量慢慢煉進丹胎之中,所以必須保證元敖活著。
這也是為什么梅山六兄弟和哮天犬會來西牛賀洲,守株待兔搶抓元敖的原因。
二郎神是個極高傲的人,讓他卻為此事求玉帝,他拉不下臉來。
讓他去抓別的那些后天神獸,且不說這其中有多大因果,問題是人家也沒招惹你,你把人抓來煉丹,就是殘害生靈。
而元敖就不存在這個問題,他觸犯了天條,并被伏魔殿通緝,這不是現成的煉丹‘寶藥’嗎?
所以火靈真仙一開口斥責,康安裕就不好說話了。
但這時姚公麟卻開口說道:“欸,尚書此言差矣,大家都是天庭正神,我們灌江口抓和你們伏魔殿抓也是一樣的嘛。”
火靈真仙反問道:“灌江口有執法權嗎?”
姚公麟道:“降妖除魔,還要什么執法權?”
火靈真仙又問道:“但元敖是天庭仙官,他現在雖被通緝,但還是天庭的壓龍山土地神,這和你口中的降妖除魔可不是一回事。”
“這”姚公麟吸了一口涼氣,這個火靈真仙著實不好對付啊。
“哈哈。”姚公麟又打起了哈哈,說道:“尚書,雖然我們灌江口沒有執法權,但我家真君有啊,我家真君可是神雷玉府的‘執律天君’。”
火靈真仙道:“好,那請你把神雷玉府或雷部下發的‘捉拿元敖’旨意拿來我看,否則你們就是無旨執法。”
“呃”姚公麟又怔了一下,隨后硬著頭皮說道:“尚書,既然伏魔殿發了令,那就不用神雷玉府再發了吧?大家都是一家人,如何分的這么清楚?”
火靈真仙笑道:“你當天庭是你家么?那么多府部神司,辦事若無法定章程,豈不是亂了套?”
說到這里,火靈真仙面容嚴肅地道:“這個案子歸我伏魔殿辦,你們灌江口不得越權,把元敖交出來!”
姚公麟‘呵呵’一笑,說道:“那好吧,容我們商量一下。”
火靈真仙道:“這么簡單的事情,還商量什么?以為我沒看到五方旗嗎?”火靈真仙抬手一指,正是姚公麟在暗處運轉的五方旗。
姚公麟見被點破,臉色一變當即喝道:“走!”
火靈真仙清哼一聲,道:“走?走哪里去?”
話音落下,頭頂天空中閃過一道琉璃定光,頃刻間梅山六兄弟、哮天犬、元敖等人連著五方旗一并,全部被定在半空。
火靈真仙踏步上前,朝背著元敖的張伯時走去。
然而就在火靈真仙走到張伯時身后的那一刻,周圍的虛空突然泛起了一片漣漪。
火靈真仙目光一凝,立刻停下腳步,其后心念一動,頭頂的定光琉璃燈再次照下一道琉璃定光。
但這一次的琉璃定光卻未能定住周圍泛著漣漪的虛空,只見一道淡黃色的身影從虛空中出現,完全不受琉璃定光的影響。
火靈真仙與她四目相對,只一瞬間那淡黃色身影便抓住元敖帶走了他,并回身輕揚水袖,只見空中漣漪再次泛起,那被定住的梅山六兄弟和哮天犬竟然恢復了過來。
在恢復過來的那一瞬間,康安裕立時將手中月牙鏟往天上一拋,只見那月牙鏟帶著一道鋒銳的厲光沖霄而起,‘砰’地一聲打在了定光琉璃燈上。
火靈真仙瞳孔一縮,只見那泛著寒光,堅硬鋒利的月牙鏟瞬間打碎了定光琉璃燈的‘琉璃燈罩’。
琉璃玉碎,風鈴輕咽,只聽‘忽’地一聲,定光琉璃燈明亮的燈芯瞬間熄滅。
‘嘩’熄滅后的定光琉璃燈再無絲毫神力,飄然從控制墜落下來,火靈真仙連忙抬手將其攝入手中,她目光怔怔地看著手中破碎熄滅,變得普通無比的定光琉璃燈,須臾間深吸了一口氣。
下一刻,火靈真仙面無表情地將殘破的定光琉璃燈收入袖中,然后將目光看向了梅山六兄弟的老大康安裕。
姚公麟看到這一幕,頓時倒吸一口涼氣,趕緊再次運轉五方旗,只見五方旗仙光一閃,這一次是紅光。
姚公麟趕緊發動五方旗,但下一刻卻見火靈真仙抬手一指。
‘嘭’一道火光霎時燒空而起,只一個眨眼就燒到了五色五方旗上面。
姚公麟臉色大變,再次驚叫道:“我的神旗!”
然而火靈真仙面容肅穆凜冽,眼中泛著洶洶烈焰,只頃刻間便將那五色五方旗燒成了灰燼。
康安裕見狀道:“火靈尚書,那元敖已被人帶走,你還要在這里與我們過不去嗎?”
火靈真仙渾身燃燒著玄陽真火,神威兇烈,她在燒掉姚公麟五方旗后,目光在康安裕及另外五人身上掃了一眼,最后忽然收了神威,清笑一聲道:“諸位道友,從西海往南海可以繞回南瞻部洲。我還要捉拿犯官元敖,就不留諸位了,告辭。”
火靈真仙說完朝著梅山六兄弟拱手一禮,然后身罩玄陽烈焰,須臾間便消失在了天空之上。
看到火靈真仙離去的身影,眾人都松了口氣,只有康安裕渾身一軟道:“兄弟們,我有大麻煩了。”
張伯時疑惑地問道:“什么大麻煩?”
康安裕和另外幾人都不言語,只有姚公麟說道:“那件琉璃燈能定住一方光陰,此等寶貝被大哥一鏟打碎,這不麻煩什么麻煩?”
“這有什么麻煩的?你的法寶不是也被她燒掉了兩件嗎?”張伯時說道。
姚公麟苦笑道:“比不了,我那兩件法寶湊一起也不如那件琉璃燈的萬分之一。”
張伯時笑道:“我看沒什么嚴重的,她剛剛不都還笑了嗎?”
姚公麟看了張伯時一眼道:“老哥,這很可怕!她只是暫時忍下了這口氣,因為她現在的首要目標是抓元敖,而不是和我們在這里浪費時間。”
聽到這話,就連張伯時也沉默了,片刻后李煥章問道:“那我們還去抓元敖嗎?”
“當然要抓。”康安裕斬釘截鐵地道:“既奉真君之命而來,豈能空手而歸?”
姚公麟道:“不過可以先回書一封,將此事告知真君。”
眾人點點頭,紛紛贊同了這個做法,其后眾人便駕云朝二郎廟而去,路上郭申忽然問道:“是誰救走了元敖,解了我們身上的封印?”
眾人紛紛搖頭,因為他們自琉璃定光中解脫出來之后,那人已經帶著元敖離去了。
隨后眾人回到了二郎廟,先將發生的事傳書告知二郎神,接著便又繼續搜尋元敖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