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日前,陽山。
陽光房稽查部。
莊淑媛看著一份份情報,神情嚴肅。
她著重將幾份文件抽取出來,隨后又從抽屜里抽出了幾張文件。
相互比對了一番,莊淑媛臉色越發難看起來。
她想了想,收起文件,起身迅速前往指揮部。
指揮部。
自從梁源離開之后,趙凱便暫時搬到了指揮部這邊坐鎮了。
梅山那邊的軍事區域,暫時交給了石海柱負責。
此刻的趙凱正在頭疼凌云坡那邊的事情。
李清華等人離開,讓他有些無奈。
但是李清華他們早就退出了巡邏隊職務,可以安排自己的時間了,所以趙凱也沒有辦法過多干涉。
但是李清華的清華造紙廠本來在凌云坡那邊還有著兼顧鎮守凌云坡的職責的。
現在李清華不在,他得重新安排人手過去協助清華造紙廠才行了。
正思考著,房門敲響。
趙凱回過神來,道:“進。”
卻見房門打開,莊淑媛走了進來。
趙凱看到莊淑媛,不禁微微一愣,旋即詫異問道:“莊小姐,你怎么來了?”
莊淑媛神色鄭重,道:“我有緊急事情匯報,梁先生呢?”
趙凱沒有回答,而是問道:“什么事情?你先跟我說吧。”
梁源離開陽山,去尋找江孜胭的事情,知道的人并不多。
他走得匆忙,莊淑媛縱然掌管著稽查部這個情報機構,竟是也不知道他的去向。
莊淑媛皺了皺眉,不過想到趙凱是梁源心腹,她也顧不得多少了,沉聲道:“最近陽山冒出了一個教會,不少陽山居民被蠱惑加入其中。”
趙凱一愣:“教會?什么教會?”
“水神教!”
趙凱聞言,頓時眉頭一皺,這名字有些耳熟啊。
莊淑媛提醒道:“水神教是廣福三大教之一,在廣福有很大的權勢,梁先生回來之后,特地讓我們稽查部整理了廣福的相關信息留檔。”
趙凱悚然一驚,廣福的教派!
“廣福的教會,怎么會傳到咱們陽山來了?”
“不清楚,但是根據稽查部這邊調查,這些加入水神教的人,都是有家屬疑似被病毒感染的。”
“但是他們沒有去隔離艙隔離,反而都躲在家里自我隔離。”
“胡鬧!”
聽到這話,趙凱頓時大怒,病毒傳染性這么強,這些人怎么敢私自留在家里自我隔離的?
“這不是拿自己的命開玩笑嗎?這場病毒傳播力度有多強,發作有多快,他們難道不清楚嗎?”
莊淑媛卻搖頭道:“不,根據吳影他們反饋過來的消息來看,這些加入水神教的人,非但沒有被病毒感染,繼續擴散,反而一個個都自愈了。”
“什么!”
趙凱頓時大吃一驚,問道:“怎么自愈的?這水神教的人有藥物治療?”
莊淑媛搖頭:“水神教的人通過符紙,燒成灰燼沖服來救治患者。”
“目前我們還沒有拿到這種符紙,但是我感覺這背后總有一些不對勁。”
“水神教的人,出現的太巧了!”
趙凱也神色嚴肅起來,道:“這水神教現在在陽山擴張速度很快嗎?”
“很快,有不少人已經加入其中了。”
“并且很多人對水神深信不疑。”
“我懷疑水神教有另外的洗腦手段。”
莊淑媛的話,讓趙凱神色更加凝重。
他思考片刻,忽然抬頭道:“莊小姐,你有什么建議?”
莊淑媛神色凝重,眼中露出銳利之色,道:“我的建議,立刻抓捕所有水神教信徒!”
“不管他們出于什么目的,一切都要等到梁先生回來再做決斷。”
“絕不能讓水神教繼續發展壯大下去!”
趙凱聞言,也想到了梁源臨走前的吩咐。
他現在的任務,就是要維持陽山穩定!
想到這里,他當即點頭:“好,那立刻通知吳影,帶領稽查部,抓捕所有水神教信教徒。”
“另外傳令下去,陽山居民,不得信奉水神教!”
莊淑媛點頭,松了一口氣,道:“我現在就去通知吳影。”
她轉身正要離開,卻在這時候,一道急促的腳步聲走了進來。
“趙隊長,不好了!”
卻見季風急沖沖的跑了進來。
趙凱見到他,頓時眉頭一皺,問道:“又怎么了?”
季風急切道:“趙隊長,勾吳閣那邊傳來消息,有大量船只靠近陽山,并且已經將陽山包圍了!”
“什么!”趙凱悚然一驚,一股寒意瞬間從背后鉆入后腦,令他頭皮發麻。
他和莊淑媛對視一眼,立刻都察覺到了不對勁。
島上剛出現水神教傳教,外面居然就來了大量船只。
他一時間顧不得水神教傳教事情,立刻道:“傳我命令,指揮部所有人員立刻就位,陽山進入一級防備狀態!”
“莊小姐,你立刻通知吳影,抓捕陽山水神教教徒。”
“季風,立刻讓疾風營所有人出動,通知各單位進入戰備狀態!”
“是!”
“對了,叫建筑工程部那邊老馬帶人立刻去凌云坡看守!”
“是!”
季風領命,立刻就要走。
“等等!”
趙凱又迅速喊住季風,他下令道:“讓所有指揮部負責人,立刻去總統七號集合開會!”
“明白!”
莊淑媛也道:“我立刻去安排稽查部的事情,一會兒就去總統七號。”
趙凱點頭:“我先去總統七號那邊看看。”
“陸地已死,潮汐永生!”
“呼吸即罪,唯溺稱圣!”
陽山腳下,一艘艘戰船圍聚在浮橋港。
戰船之上,不斷傳來吶喊與傳唱聲音。
浮橋港外,一艘艘戰船林立,總統七號游輪鎮守港口外。
陽山、梅山、凌云坡沿岸也都站滿了陽山巡邏隊人員。
總統七號之上,陽山領導層聚集在此。
趙凱站在甲板上,手持望遠鏡,望向陽山外的那些戰船,神色極為凝重。
一旁的楊慎敏神色凝重,道:“這些戰船,好像不止是一個勢力,他們的旗幟不同。”
只有一條手臂的楊有為也注視著水面上那些戰船,神色嚴肅道:“有三種旗幟,看起來是三股勢力。”
“有誰認識上面的旗幟嗎?”趙凱沉聲詢問。
在場眾人都微微搖頭。
他們長期以來,都住在陽山,沒怎么外出過,自然不知道廣福三大教的旗幟。
莊淑媛看了一會兒,忽然道:“那有三重潮汐的旗幟,似乎就是水神教的旗幟!”
趙凱聞言,連忙詢問道:“你確定?”
莊淑媛點頭,道:“吳影剛從一個水神教信教徒的居民家里搜出過這種旗幟。”
“水神教……難道另外兩種旗幟,是地母教和靈能教?”宋雯立刻詫異道。
梁源和她們說起過廣福的一些情況,三大教的名字,宋雯等人都知道。
楊梅忍不住道:“我們陽山和廣福三大教無冤無仇,他們這樣是要干什么?”
韓香曼臉色陰沉,道:“只怕他們是盯上咱們這里的資源了。”
她和梁源一起去過迷霧之城,對于三大教的行事風格更加了解。
靈能教到處抓捕幸存者,邱映月那個小區的人,有不少被靈能教抓走的。
地母教就更不用說了,入侵迷霧之城的時候,就是暗中傳教,然后開始發動襲擊。
這都是她親歷的事情,所以知道的比較清楚。
雖然她第一次接觸水神教,但是按照其他兩大教派的行事作風,只怕這個水神教也不會是什么好鳥。
眾人神色凝重,趙凱同樣心中焦急。
他沉聲道:“不管如何,讓大家都做好戰斗準備吧。”
說罷,他扭頭看向不遠處的李漢中,問道:“研發部那邊準備好了嗎?”
李漢中微微點頭:“總統七號已經全部裝上了金甲防御系統,另外也配備了封能大陣反射器。”
“其他幾艘戰船上,也都有類似的配置,并且裝備了靈能炮。”
“不過時間倉促,只有五艘船做了這樣的配置。”
要知道梁源從迷霧之城帶回來的船就有數十條之多,陽山本身也在造船。
不過能容納百人以上的戰船級別的,就只有二十多條。
哪怕研發部和建筑部緊趕慢趕,這一個多月也就全副武裝了五條戰船。
這還是因為梁源一心想要打造水上艦隊,所以才特地加快進度的。
否則今天可能連五艘戰船都拿不出來。
聽到李漢中這番話,趙凱神色頓時嚴峻起來。
他立刻明白,這是一場硬仗啊!
對面戰船,足足數十艘,陽山只有五艘戰船,這要怎么打?
正說話間,對面三大教之中,一艘小船破開風浪,一路疾馳而來。
小船之上,站著一名身上穿著藍色衣袍的男子,頭戴兜帽,臉上帶著面具。
而在他身邊,還有一名身穿土黃色鎧甲的矮個中年人,以及一名赤著上半身的精壯漢子。
三人距離總統七號百米外停了下來。
藍色衣袍男子一揮手,嘩啦一聲,水浪轟然而起。
巨大的水浪,直接托住小船,瞬間沖起至半空。
只聽他沉聲喝道:“水神教、地母教、靈能教三教駕臨陽山,你們誰是陽山首領?出來說話!”
他只是一開口,便有種居高臨下的傲慢感。
總統七號之上,眾人眉頭大皺。
趙凱目光微閃,不肯弱了陽山氣勢。
莊淑媛立刻低聲道:“不要硬來,拖時間,等梁先生回來。”
趙凱聞言,微微點頭。
他一步跨出,沉聲喝道:“三大教光臨陽山,實在是讓人意外,在下趙凱,敢問三位有何貴干?”
藍袍面具男看了一眼趙凱,眼中閃過奇異的紅色光芒。
另一邊,赤身精壯男子也戴著單面眼鏡,掃視趙凱。
而那土黃色鎧甲的中年男子同樣帶著單邊眼鏡,亮起奇異光芒。
三人不約而同,都直接用上了靈能眼鏡,探查趙凱的實力!
趙凱臉色微微一沉,有些難看。
如此明目張膽的查看他的主屬性,顯然對方完全沒有把他放在眼里啊。
請:m.badaoge.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