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沒想到,這么快就有機會殺上門。”
再度看到那冠冕堂皇如皇宮一般的華麗建筑群,站在那金光閃耀的大門前的時候,黎恩原本以為自己會很激動。
結果,心情卻很平靜,平靜到他自己都有點驚訝。
“.....真沒想到,在這里,我會心態如此平靜。”
就在不到一周前,他還是咬著牙齒,路過這里的。
但現在,看著三米多高的金色大門關閉,而奴隸們在兩邊的小門進出,他居然能夠平靜的看著......才怪!
“屁啊!”怎么可能就這么看著!
“砰!”黎恩直接飛起一腳,踢了上去,踢的金屬大門轟然作響。
旁人目光皆投了過來,驚詫誰如此大膽。
我不僅要踹門,還要拆呢。
站在專為貴人打開的大門面前,黎恩直接舉起了勇氣之劍。
“拆墻者.....”心魂的力量聚集其上,時日不多的力量自然要物盡其用。
“咣。”
躍起,一刀向下,接著,往上斜劈。
精湛的基礎功下,是完美的V字型分割,黎恩再度揮出了自己最滿意的一刀。
但這可是金剛大門,不是豆腐。
“咣當!”
可就在所有奴隸、顧客不敢置信的眼神之中,那金剛制成的大門,只為了貴客而開的主門,就這么直接被倒下了!
在大門的另一側,奴隸市場的大廳的人們,更是不敢置信的看著碎裂的門框中,那一塊一塊摔落的鐵塊。
那何止是大門?!那是奴隸市場的門面,是顏面,是權威,是尊嚴......
“混蛋,居然敢吞我的貨!”怒吼,卻從大門外傳了過來。
持劍的騎士,就這么從拆掉的大門中,大搖大擺的走了進來。
天啊,他怎么敢?!不止一人,同時想到了這個想法。
這家伙是真的找死?還是他是傳說中的半神?
滿大廳的超凡者定睛望去,有點強,卻不算強,大概隨隨便便就幾百個的一兩階水準。
“毫無誠信的混蛋們,交出我的養老金.....交出我的英雄之血!你們開門做買賣的,居然敢吞我的貨!”
英雄之血?好吧,事情大條了,現在誰還不知道英雄之血的事情。
但你這什么意思,指責奴隸市場吞你的貨?
如果剛剛的上門挑釁,還可以定義為一個個體發瘋,無非是死磕一場。
但現在,情況嚴重的多,騎士當場挑戰的,就是奴隸市場的權威和誠信,是整個市場交易的基本。
說起來很可笑,奴隸市場稱得上無惡不作,但偏偏商譽還很好,只要有錢就能給貨。
畢竟,它背后涉及到的勢力實在太多太雜,誰也不知道你胡來會得罪誰。
“怎么會涉及到英雄之血.....呃,這位圣騎士是退化種?”
有人眼尖,看到了黎恩已經懶得掩飾的圓耳。
“連誓約圣騎士黎恩都不知道?他最少大騎士起步,還是最罕見的古典誓約騎士兼律法系。”這兩天,黎恩的消息也傳開了。
“古典誓約騎士就夠少了,律法騎士不是已經快絕跡了嗎?這是從某個古代史詩中走出來的英雄嗎?”
“這下,市場樂子大了,連這種貨都敢吞......一個不到三十歲的大騎士,還是誓約騎士,天知道他背后是誰,不會真是一位神話吧。”
是的,在很多人眼中,黎恩本身其實并不是最麻煩的。
麻煩的是能夠培養出這么年輕的大誓約圣騎士(五階以上)的幕后之人和組織。
“有人做過評估,他的導師準神話起步,上不封頂,這還不是最麻煩的.....”
“我懂的,我懂的,圣騎士可沒有野生的,那一惹就是一窩。背后往往還教會和真神。嘖,他們總是喊著為了正義為了公正就一窩蜂沖上來,毫無武德!還敢說公正!”說這話的人,大概相當有問題。
這才是圣騎士能夠“主張正義”的依仗,他們本身就是暴力的化身,強行執法依靠是騎士團。
黎恩的存在,尤其是他的肆意妄為,更讓警惕他的后臺,但現在......
“......但現在不管是什么后臺都沒有意義吧,奴隸市場有無數種的方法,讓他死的不明不白,甚至還可以找人背鍋。”性質已經變了,之前大家沒有仇怨,但現在,你都打上門了,還考慮這么遠做什么。
你騎士團再厲害,也不在這里吧,你能活到援軍來嗎?
在眾人眼中,像是主動找死的黎恩依舊站在這里。
他無笑無怒,無悲無喜,冷面以待,仿若在等待什么。
警鈴終于響了,有兩個打手沖了過去。
判罪的紅光閃耀,接著銀光一閃,兩個人頭直接飄上了天空。
他,完全不帶怕的。
不僅拆了你家的門,還殺了你家的人.....狗!
而他現在在這里待上一分鐘,對奴隸市場的威信和權威,就是嚴重的打擊。
“怎么?你們吞了我的貨,還想殺人滅口?!”他一開口,就打算嗆死人。
那張嘴,一點都不像是眾人印象中的老實圣騎士,非常之損。
似乎還擔心仇恨不足,他當街殺人之后,還隨手甩了甩劍花,讓血液滴落華麗昂貴的魔山羊地毯上。
“甩血成滴,這個色澤,阿澤羅精鋼的劍......據說正版的勇者之劍,也是用這種傳說中的稀有鋼打造的。”有識貨之人,認出了寶物。
他就站在那里,不需要再罵街,僅僅這種堵門還有直接殺人,就是對奴隸市場權威的無限打擊。
這反而驗證了他的強勢和有恃無恐,這就是上門找事的。
“這么搞,奴隸市場不會放過他的......”有人的議論很大聲。
“呵,說的像是我不打上門,他們就會放過我一樣?”聽到了,黎恩卻只想冷笑。
他在尤金身上搜到了一個行程筆記本,其中就有一條,就是關于自己的記錄。
在碼頭區,有奴隸市場這只貪婪的惡狼守著,失去自保能力的無主“財富”,怎么可能不被掠奪。
對貪婪的他們來說,所有“領地”中的弱者都只是放養的“財富”吧。
被標記為“無主之財”的黎恩就站在這里,無數的目光看過來,笑的相當愉快。
當前還無法直接將這些垃圾一掃而空,但既然有機會狠狠的來上一刀放血,為何要猶豫。
又是兩個看守急匆匆的趕過來了,這一次,裝備精良的他們,看起來像是職業老手。
面對挑釁者,他們并沒有打算廢話,展現了嫻熟的戰術組合,一人持盾擋前,一人墜后施法。
這是標準的法爺帶肉盾炮灰組合,實在且好用。
唯一的問題是優質炮灰消耗的比較快,還有法爺過于稀少且養起來太貴。
面對這直接動手的組合,黎恩愉快的笑了,他就喜歡這種不講道理的。
“罪域判定。”
即使是現在,他依舊要占據道義上的高地。
瞬間,前方的戰士血紅一片,后方的施法者,只是稍微有點偏紅。
“破邪。”溢出到體外的圣力,再度被壓縮在劍身。
不管是蝕甲還是破法,依舊只是破邪斬的衍生。
他那熟悉的雙手握劍,高速揮舞的姿態,似乎和過去毫無分別。
但經過了兩天前的那場殺戮的黎恩,已經完全不同了。
真正理解了“狂怒之劍”的他,從那一刻開始,才真正掌握名為“拆墻者”的強大心魂。
舉起雙手劍之時,其上還銀光四射,但真當準備揮舞的那一霎,卻光華內斂,劍路變得無聲無息。
“呼!”黎恩猛地躍起,食人魔手套的蠻力帶他飛起,接著,狠狠的向下跳劈。
“就這?”但在真正的老兵眼中,這只是看似平常的躍起豎劈,是過于大膽甚至魯莽的嘗試。
跳起來的全力攻擊,都是高風險高收益的戰術,一旦被擋住,就是一個停滯在空中無法回避的活靶子。
“太嫩了。”掌盾的老練戰士,露出了笑容,圣騎士的武技就是粗糙。
這上來就直來直往的突襲,面對自己這個老牌盾衛又有什么意義。
自己這完成了二次附魔的精鋼盾,能輕易的將其擋住。
“死吧!”盾衛迎了上來,雙瞳全是自信。
他已經做好了計劃,只要自己擋下數秒,自己的搭檔就會讓其化作灰燼。
“嘩。”
金屬相交,發出來的卻是長刀切口豆腐的絲滑聲響。
被罪光映照的通紅的盾衛,這一刻依舊在獰笑,他的想象之中,已經撕碎了騎士。
但是,一道血痕,默默的出現在傭兵的臉頰中間。
逐漸失去焦距的雙瞳已經呆滯,失神的傭兵木然停滯。
“咣當。”精鋼的大盾下一波落地,直接從中被切成兩半。
全副武裝的盾衛,直接被這一擊跳劈變成了兩半!
是的,跳劈很蠢,如果不是攻破對手,就是主動成為半空活靶子。
但是,全身全靈的一擊如果真的打穿了.....就是一刀的事情!
盾衛死不瞑目,中分的尸體直接摔落,過于血腥的一幕,讓旁觀者驚呼或者驚喜。
“火球術!”
而他的同伴,沒有浪費他的犧牲,三環的爆裂術法,以攻擊力著稱的爆炸火球,已經抵達了黎恩面前。
“滾!”騎士的一聲怒吼,卻在整個大廳回蕩。
“轟隆!”火球爆炸了,這種等級的戰場上,這種范圍爆炸近乎是絕殺。
雖然火球術出現在諸多小說故事中,仿若是普通小技,但現實中的戰場上,爆炸和火焰始終是最高效的方式,這個世界的塑能火球堪稱殺人最多的術法。
被壓縮的火焰被施法材料硫磺石激發,化作了環狀的烈焰波,直接擴散開來。
整個大廳都是爆炸的回蕩,三環的殺戮之王展現了其爆裂本質。
鄰近玻璃窗全被震的粉碎,天花板昂貴的燈具變成了垃圾,法師卻滿意的笑了起來。
雖然可能被責罰,但除掉這個麻煩,獎金也不會少......但下一刻,他就笑不出來了。
“怎么可能!”但煙霧散去之后,站在原地的黎恩,根本仿若無傷!
黎恩沒有回音,只是走向了法師。
他雙瞳隱約有怒火在燃燒,雖然沒有傷,但真的有點痛。
“去死!”速發的力場飛彈連發,魔力化作了子彈,施法者陷入了歇斯底里之中。
而黎恩,依舊只是這么一步一步走過去。
“砰砰砰!”足以比擬手槍子彈的力場飛彈,一顆顆敲在他的身上......然后化作了泡影!
這一次,沒有煙霧的遮掩,所有人都理解剛才火球是怎么沒的。
凡人眼中至高無上的魔法,就直接這么消散了!
這是什么?怎么會有這樣的玩意?旁觀者感覺自己仿若夢中。
來自古代的英魂史詩,第一次像凡人展現了他的離譜之處。
心魂拆墻者,鉆石等級新增特效:你可以試著將其效果延展在自己的身體、武器上,你能無視三環以下的防護道具,你能用怒意驅逐低劣的詛咒和邪法。(這,依舊不是它的全部)
而黎恩,更是從小學弟迪蒙那里學到了一些新東西......灌注了怒意的怒吼,一樣可以視作自己的肉體的一部分!
怒意,是這個心魂及其配套武技的核心。
之前的心魂說明其實已經有暗示,但直到前兩天,黎恩才是真的懂。
圣騎士啥時候才會暴怒?只有面對邪惡的時候吧!
現在,雙目圓睜的黎恩,實際上內心在燃燒,他就這么頂著奧術飛彈,一步一步慢慢的的走到了法師面前。
伸出手,舉起來,甩。
“砰!”
罪不至死的法師,直接被其摔到地上。
當即口吐白沫,人事不省。
罪不至死,為虎作倀的活罪卻不能免。
“還有誰!”
兩個超凡者,就這么一照面就沒了?甚至沒有試探出他的上限?!
仿若夢境的詭異一幕出現在世人面前,尤其是生吃法術的離譜操作,讓一些原本打算出手的“好心人”也停了下來.....最讓人不安的并不是強大,而是未知。
反正,是奴隸市場和這個外來者之間的糾紛,為了一個奴隸市場的人情冒險?沒必要。
是的,這里的人,自始至終都不會幫身為“外人”和“異類”的黎恩。
擋路者,一死一殘,身處狼群的黎恩依舊站在那里,完全沒有挪窩的準備。
他站在這里每一秒,都是對這罪惡之地權威的打擊。
“好膽!”
終于,黎恩等到了預期的人。
但從結果來看,有些超出預期。
那是一個高大的身影,最低三米五的龐大塊頭,渾身肌肉發達到扯,皮膚上仿若流淌著巖漿和烈焰。
他長得異常丑陋,下巴附近還裝了一個鋼鐵的護具,暴怒時似乎有烈焰滴落。
這半人半獸的存在,站在遠處的二樓階梯上,就擋住了燈光,看起來就像是一個直立起來的熔巖大河馬。
“這就是大當家‘火山之嚎’克維爾杜夫?果然是一個怪物......”
黎恩窺看真實的龍眼并沒有得到回饋,這是質變級的碾壓,眼前是一個至少五階以上的大戰士!
克維爾杜夫沒有廢話,離得老遠直接發起了攻擊。
“轟!”巨獸之人拋出的斬斧,被黎恩的古物盾牌擋住。
他輕輕一退,手臂已經麻了。
面對越發逼近的對手,黎恩已經確定這恐怕是太強的對手。
黎恩的手,悄然摸上了背上的古書,似乎要提前使用這最后的底牌了。
雖然有些超出預期,但黎恩不后悔......他已經“懂事”的太久,是時候拔劍放血了。
“來吧,來個給力的英魂,最好把整個奴隸市場給我拆掉。”既然是底牌,用在這里,一點都不虧!
在完成兩次委托后,黎恩隱約有感覺,下一次抽取到的英魂會非常非常給力。
而在附身的那一刻,在英魂的虛擬人格掌握肉體的時候,也是其強度最高峰。
眼前的“火山”夠近了,隨時可能動手,他不是一個可以講道理的人。
死斗一觸即發,一個急匆匆的滑動聲,卻從背后傳來。
“滾開,居然敢擋我的路!讓開!給我讓開。”
背后一個有些熟悉的聲音,卻急匆匆推開人群,從后面急迫的過來。
匆忙趕來的艷麗蛇女快步邁入戰場中心,面對咄咄逼人的奴隸市場大當家,她直接拉過黎恩的肩膀,將其放在自己胸前。
這一刻,嬌艷的女子擋在年輕的騎士面前,面對圍攻者,怒目以視。
“你們,誰敢動他!動我莎莉曼.蘇達爾的未婚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