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脈龍氣,可外強體魄,可內壯精神,玄妙無窮。
第一階段虺龍變,可擁有超越常人三到五倍的體魄和精神,比之經久訓練的特種兵也不遑多讓。到了第二階段蛟龍變,不但可擁有超越常人八到十倍的體魄和精神,還可進一步凝練龍氣,使之外放御敵。
眼下,陳四象震斷烙鐵頭的手段,正是龍氣外放。
不久之前,他當著胡王金三人的面,聲稱在甘源溝降服了子母兇之中的母兇。這事兒一點也沒吹噓,他要是沒有此等實力,談何降服母兇?
“嘶嘶……”
正在此時,四面八方又陸續響起蛇嘶聲,此起彼伏。
借著手電光一看,就見墓墻里探出無數三角蛇頭。
“老胡,快到我身邊來。”
陳四象看得眉眼急跳,急忙招呼胡八一過來。
胡八一自不敢怠慢,疾步奔行到他身側,雙手緊握工兵鏟,隨時準備動手。看著不斷爬出來的毒蛇,他只覺頭皮陣陣發麻,呼吸漸漸粗重。
“想不到,此地的機關,竟是豢養在墓墻里面的毒蛇。”
“看來,馬老娃子這個養子,就是被毒蛇咬死的。”
“如此數量巨大的毒蛇,情況有點不妙啊,老陳。”
面對此情此景,饒是胡八一心理素質過硬,也不免有些慌神。
陳四象道:“稍安勿躁,我有秘法在身,它們不敢靠近。”
說話間,他體內龍氣已翻滾而出,形成了一道無形威懾。下一瞬,密密麻麻的毒蛇便似遇到天敵一般,又倉皇縮了回去,逃得比耗子還快。
“嘿嘿,原本我還不太確定墓室入口,這些毒蛇的出現倒是幫了大忙,墓室入口就在這墓墻之后。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迫退群蛇,陳四象也明晰了墓室入口,他立即取出斬龍槊,一邊在墓墻上劃線,一邊鄭重地道:“老胡,瞧好了,我卸嶺之精髓盡在此招。”
他手中的斬龍槊,是一柄造型奇特的鏟子,同樣是以五金混合打造,約莫三尺來長,兩頭呈鴨嘴狀,刃口極為鋒利,開山裂石,如切豆腐。鏟子中段是一個三節套筒,可伸可縮,可長可短,既可護身,又可掘藏。
數息后,陳四象便在墻上劃了十幾道交錯縱橫的線條。
繼而,只見他將著斬龍槊,猛然扎向所有線條的交匯點。
霎時間,墻體內斷裂之聲大作,進而紛紛龜裂,現出蛛網狀裂痕。斷裂之聲持續不斷,裂痕也越來越多越來越大,終于“轟隆”一聲垮塌。
垮塌的墓墻之后,赫然是一座丈余高的拱形石門。
“老……老陳……你這手段……你這手段……”
這一幕,直看得胡八一目瞪口呆,難以自持。
陳四象一臉得意地道:“這叫霸王卸甲。綠林中都以為,我卸嶺一脈的精髓全在器械。他們哪里知道,卸嶺真正的精髓全在一個卸字。”
“北宋年間,我卸嶺出了一位天縱奇才,悟出損有余補不足的道理,得悉萬事萬物都存在弱點,只要找出這個弱點,便可將其一擊潰滅。”
“于是,他集各家各派之長,結合卸嶺一脈的特色,開創出了霸王卸甲這門絕技。說白了,這門絕技的原理,其實就是尋找黃金分割點。”
聽罷這番解釋,胡八一頓時恍然,心下欽服不已。
“啊……胖爺救我……”
就在兩人交流之際,身后忽然傳來大金牙的驚叫。
“我操,老金,你咋掉下來了?”
緊接著,王凱旋的驚呼聲也隨之傳來。
“不好,出事了。”
陳四象和胡八一對視一眼,急忙抽身朝墓道口掠去。
剛跑到洞口下,就見大金牙已經掉了下來,臉上頭上蹭破了幾處,正汩汩流出鮮血,所幸他掉下來時死命拽住繩子,倒是沒有受到重創。
“陳爺……胡爺……胖爺……有人推我……”
這一摔將大金牙嚇得不輕,但他還是強自說出了緣由。
陳胡王三人聞言一震,急忙調轉手電筒向上照去。
光亮到處,就見一張猙獰的老臉出現在洞口,正是馬老娃子。
此時的馬老娃子,哪里還有半點樸實農民的模樣,滿臉都是貪婪陰鷙:“你們幾個外地來的瓜慫,現在知道甚叫做一山還比一山高了吧?”
“馬老娃子,你個驢日的,胖爺出來定要將你大卸八塊。”
看到馬老娃子那張陰險的老臉,王凱旋直接破口大罵。
“還想出來,下輩子吧。”
馬老娃子冷冷一笑,隨即喝道:“栓子,點火。”
胡八一頓時大急:“馬老娃子,你要干什么?我跟你說,那些寶貨你拿了也就拿了,殺人可是犯法的,你不要在錯誤的道路上越走越遠……”
馬老娃子獰笑說:“幾個土耗子,還跟我談犯法,去死罷。”
話音一落,就聽見“轟隆”一聲巨響,頓時地動山搖。
“跑。”
馬老娃子的出現固然出乎意料,這一下變生肘腋更是突然,陳四象不及細想,立即拽著三人往里跑,他們剛跑進墓室,墓道便轟然垮塌。
值得慶幸的是,這座墓室乃是鑿山而建,結構十分穩固,墓道雖然被炸塌了,但墓室卻沒受到多少波及,不然四人還真有可能交代在這里。
“老胡,胖子,老金,都沒事吧?”
確定暫無危險,陳四象這才詢問三人的情況。
“操他奶奶,馬老娃子那個驢日的,我一定要干死他。”
王凱旋氣得怒火中燒,兀自喋喋不休地咒罵著。
大金牙還沒緩過來,喃喃道:“我們……我們死了嗎……”
胡八一道:“胖子,這個時候你丫就別打嘴炮了,能活著出去再說吧。”稍稍頓了頓,又道:“老陳,我越想越覺得不對勁,那老家伙早不出現晚不出現,偏偏在咱們取出那幾個物件的時候出現,好像是早就等著埋伏咱們一般,他是如何斷定咱們會回來的?”
陳四象想了想,道:“我想,咱們算漏了一個環節,就是那老家伙的耐心。原以為,咱們在長安晃悠幾天,那老家伙久等咱們不至,就不會再派人盯梢了。想不到,那老家伙比咱們想象中更有耐心。如我所料不錯,之前灌木叢那一下動靜,定然是藏了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