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島宏的大腦幾乎被“武術”所擠占。無數招式不斷在他腦海之中分解與重組,然后衍生出最適合當下的策略組。盡管他所面對的敵人,大多都是武術水平遠遜于他的中低層軍官,但是數量更多的“障礙物”士兵,以及戰場那海量的情報卻將他淹沒。這是他第三次在如此復雜的環境之中運用自己所學。
松鷹城與悖論城所獲得的經驗,被快速刷新。
他仿佛與武祖那樣的敵人奮戰異常,什么都忘記了。
松島宏甚至是最后一個反應過來敵人已經撤退的俠客。他甚至愣愣地朝著敵人撤退的方向追擊過去。
然后被尼婭古蒂一把抓住。
尼婭古蒂道:“年輕人,回神!注意力放在戰場上!”
松島宏環顧四周。他一路上所殺死的軍官記錄了一條漫長的道路,連成一條蜿蜒地虛線。兩名軍官義體殘骸之間,往往還會散落好幾名士兵的尸體。
松島宏邁開步子,卻忘了自己應該朝著哪邊走。
只聽得轟的一聲,一團烈焰從天而降,砸在松島宏與尼婭古蒂身后。
拓拔軒轅十四終于按碎了高級武官的那一顆金屬腦袋。從敵人外置副燃料箱泄露的燃料沾在他身上,使得他看起來像是被火焰所纏繞。拓拔軒轅十四甚至顧不得放開敵人的尸體,就朝著運輸車那邊跑去:“冷卻劑,冷卻劑——我缺冷卻劑!快點快點!”
尼婭古蒂對松島宏道:“你也應該重新補給了吧?之前那次補給還是托爾斯泰兄弟在戰場上遞給你的。你只補充了一次冷卻劑與彈藥吧。最好肢體也稍稍更換一下。”
松島宏點了點頭:“您觀察得很仔細。我戰場上就注意不到這么多東西。”
“快一點。我們沒法確認敵人是暫時后撤組織反攻,還是真的放棄了這個地方……”尼婭古蒂望向了那千米的金字塔狀基座,以及基座之上的太空電梯。
松島宏快速走到了補給點。在這個過程之中,他開始執行自檢程序。義體的狀況不算太好,體內多處過熱,同時碰撞最多的左腿與右臂也有明顯出力下降。盡管在剛才的激戰之中,他用高絕武藝彌補了義體出力的下降,可這也不是長久之計。
拓拔軒轅十四身上的蒸汽滾滾噴涌。他再次通過釋放冷卻劑來快速降溫。另一名俠客搬來了提前預備好的風扇來輔助他。
拓拔軒轅十四見到松島宏站在補給車面前,揮了揮手:“第幾次參加這種大會戰啊老弟?”
“有幾次了。”松島宏搖了搖頭,“資源管理的概念跟以前完全不同了……不光是擂臺上,還有那些小規模戰役,跟這種情況……”
“損害管理是一門學問,很深的,能學一輩子呢。”拓拔軒轅十四說道。
松島宏點了點頭。拓拔軒轅十四剛才的表現就很能說明問題。
拓拔的打法看起來很激進,需要時常補充冷卻劑、推進劑與彈藥。但是,他掌控著這些損耗的“進度”。在戰斗結束的瞬間,拓拔軒轅十四也就剛好打到極限狀態,可以在一個相對安全的環境下完成補給。
擂臺上的戰斗強度與持續時間,是不需要選手找機會在戰斗中尋找補給機會的。但是在遭遇戰中,戰斗的烈度、持續時間都是難以預料的。
損傷管理與補給因此就成為了一門學問。
有些俠客會通過預先埋藏的補給箱,在一次戰斗之中進行多次補給,有些時候甚至會整個更換掉四肢。而這一切都可以在運動戰中完成。問題的關鍵就在于“如何在戰斗之中制造空隙”。
另外,“自己的義體,在損傷到何種程度時,能發揮何
種戰斗力”,也是每一個俠客都必須要學習的問題。
當敵人的攻擊無法回避時,就必須用受損最小的姿態將攻擊接下來。
在受創之前就預估自己的損傷程度,并依此制定戰術,或是想辦法獲取補給,或是撤退,或是直接反打一波。
“雖然我也知道我過去尚未接觸過這一細分領域,有所短板也很正常。”松島宏回頭掃視。尼婭古蒂甚至在剛才那樣激烈的戰斗中,更換了一次上肢——她的義手跟開戰之時有一定差異。
你也不能一上來就跟這些頂尖的俠客比,兄弟。阿零在松島宏的意識之內說道。而且俠客也分多種多樣。有樣樣精通的俠客,自然也就有樣樣稀松但深耕一個細分領域的俠客。
只是幾句話的功夫,俠客們就已經完成了修整。他們默契分成兩組,大約三分之一的人留下來,依托原本庇護者工事的殘骸修建簡單工事,絕大多數一重天武者則繼續朝著太空電梯的基座進發。
敵人反撲的時間無法確定。而俠客們必須留足進入太空電梯的時間。太空電梯在升空超過千米之后,俠客們才勉強算是安全。
而若是敵軍在這之前發起反撲,這一支部隊將會用生命爭取主攻部隊的一線生機。
這是松島宏第一次真正見識太空電梯。太空電梯的基座,是隱約有幾分金字塔形狀的巨塔,無數密密麻麻的纜線從塔的各處延伸出來,匯聚成一股。從遠方看,這座塔的上方,如同籠罩著一個陰森的“鳥籠”,無數細如絲的鐵線匯聚一處……
但實際上,這個所謂的“細如絲”的線,是直徑一米以上的巨大纜繩。每一個纜繩的末端都是一個獨立的巨型電梯轎廂。
這里比舊時代最熱鬧的空港還要繁忙許多。
“真奇怪……”一名俠客左右看了看,嘟囔道,“再怎么說也不至于全死了吧——我是說庇護者。怎么沒見到抵抗的力量?”
“也許有。”尼婭古蒂說道,“但是缺乏指揮,他們沒法組織反擊——那些殘存的戰斗人員甚至都不一定有權限查看監控。他們壓根就不知道我們的到來。”
俠客們正好路過了被向山炸毀的控制中心。這里被向山留下的炸彈一片狼藉。
“居然有一位暗殺者提前過來,解決了這里的麻煩?”一名俠客驚喜交加,看向拓拔軒轅十四,“獅子大俠,你還有這本事?什么時候做的?我甚至都沒觀察到!”
“哈哈哈……也就跟我有一點關系吧。”拓拔打了個哈哈。
尼婭古蒂很顯然對這里有一定了解。她擁有太空電梯的部分資料。尼婭古蒂指揮俠客們按照原定計劃再分三路,乘坐三個不同的電梯轎廂上升。與此同時,還留下了三名內外兼修的俠客,用以強行啟動更多電梯,釋放下目標來迷惑對手的火力。同時,這幾個俠客還負責殲滅有可能存在的殘存敵軍。
只有等主攻隊伍的俠客們升上高空。他們才會發送信號,與阻擊小隊的成員一同跟上。
尼婭古蒂所選擇的幾個轎廂都是靠內側的貨箱。外部數以萬計的纜線就是一種防御工事。想要越過這重重障礙精準狙擊到靠內側的轎廂,需要很高的槍炮道水平。
眾人也就是在這里才松了一口氣。
尼婭古蒂一腳踹開了轎廂的大門。透過林立的纜線,她觀察著大地。纜線將視野分割成一縷一縷的狀態。在眾人腳下,大地快速收縮。
越過云層之前,尼婭古蒂后退兩步,打了個手勢。
一名武者竄了出去。
這名武者是一名槍炮高手,攜帶著一桿大槍。
這就是針對“庇護者動用大威力武器直接攻擊太空電梯”的手段了。
簡單來說就是……通過狙擊槍破壞導彈的戰斗部。
也就是所謂的“槍炮道防空武學”。
對于占據了太空電梯頂端港口的居高者來說,洲際導彈一類有著極高最大彈道高度的超遠程武器,往往有足夠的反應時間進行攔截。在低空完成加速的中等射程導彈反而更加危險。
尼婭古蒂已經提前安排俠客清理了附近最為危險的幾個發射基地。
尼婭古蒂關閉視覺,利用圖像處理程序,將自己透過纜線叢林看到的碎片景象拼湊。
——看得出來,地面部隊確實在潰敗……他們是真的在后撤。
——如果這個時候派遣一個一重天武者,可以對部隊的基層建制造成毀滅性打擊。到了這個地步,也不像是偽裝的潰敗了。
——我們……贏了嗎?成功了嗎?
尼婭古蒂如此思忖。她從轎廂之中探出頭,試圖在天空尋找阿耆尼王的天星艦隊離開的證據。只是視野之中障礙物太多了。
并行的轎廂還有不少,這些都是作為主攻小隊的掩護的。現在已經在云海之上,敵人很難進行狙殺了。尼婭古蒂跳出轎廂,伸手在纜繩上借力,快速接近眾多軌道之中的外圍。
越是靠近外圍的轎廂,就越有可能是某些“大人物”私人所有。這些轎廂甚至不需要進入那些卸裝貨物的公共區域。尼婭古蒂繼續眺望天空。
隨著大氣逐漸稀薄,天星艦隊尾焰的光亮越來越明顯。
“地球長久以來的斗爭,終于要有一個階段性結果了?”尼婭古蒂忍不住遐想。她強迫自己清醒過來。接下來地球俠客還需要面對羅曼司王朱安雷賓。這個家伙原本是舊時代歐洲的一名軍官,在列王之中并不突出。但就算羅曼司王遠不如哈特曼那家伙強大,那也是一個擁有一整支太空艦隊、若干一重天下屬的強大武者。就算有向山幫助,羅曼司王仍舊堪稱危險的敵人。
三個電梯轎廂先后進入港口。在卸貨的甬道之內,三股俠客快速匯流。
“奇怪了……”拓拔對太空港的結構更加熟悉。他很清楚,這里應該有很多工程機器人待命才對。
這個問題的答案,在俠客們進入倉庫區之后就直接揭曉了。
所有的多功能工程機器人全都從貨運區域進入了公共活動區域,利用電磁鐵收集空氣之中飛舞的殘骸。
這里經歷了一場一邊倒的屠殺。大量的守軍被干脆利落地爆成了廢件。只有遠方還有零星交火聲。
聽動靜,交戰的規模應該不大,水平也不高。
作為外功技法最高的武者,松島宏當仁不讓沖了出去。
很快,交火聲消失,他帶著兩名義體有科研騎士風格的人回來了。
那兩名學徒明顯按捺不住激動的心情,搓著手,一直高呼“自己人”、“我們也是俠客”。
在這兩名新俠客的幫助之下,尼婭古蒂很快就找到了向山。
向山盤膝懸浮在半空之中,雙手張開,手指顫動,似乎在用內功做著什么。他現在使用的是菩提達摩高天的義體,大部分位置都是菩提達摩高天儲備的配件,只有頭部有額外的裝甲懸掛。
尼婭古蒂道:“向山……我們成功了!”
“噓……”向山一根手指抵在面甲上,“我們馬上就要面臨更危險的景況了……換個不客氣的說法吧。我們危險了。”
尼婭古
蒂表情立刻嚴肅起來:“你獲得了什么新情報?共享給我。”
向山卻失神地望向星空:“我還記得我第一次遇到約格莫夫的時候,我在觀察‘奧貢’的外部信息,他以為我是一個收集信息的間諜,把我損了一頓……他什么時候還跟我說過吧,科學很依賴信息的流通……”
尼婭古蒂道:“能直接說結論吧?”
“我說不說事情都無法改變了,還不如讓我發泄兩句情緒呢。”向山指了指遠方,將一個信號轉給尼婭古蒂。
尼婭古蒂發現,那是來自一個光學望遠鏡的數據流,望遠鏡正在觀察的方向,正是向山指著的方向。
那是……
尼婭古蒂道:“羅曼司王朱安雷賓的行星鎮壓艦隊。只不過吧,這個軌道,你注意到了嗎?”
“嗯?他們從太陽系更內側的金星軌道過來,而我們現在的位置……等一下……”
簡單的計算迅速給出了答案。
尼婭古蒂悚然道:“他們的目標是月球?”
“天星艦隊撤離地球引力井的日子,就應該是朱安雷賓進入地球軌道的日子。那支行星鎮壓艦隊缺乏深空作戰能力。朱安雷賓沒必要繞過地球。他正確做法,應該是在地球的另一面入軌,在最適合自身發揮的環境備戰。”
“但是就那個軌跡看,他們恐怕一開始就是奔著月球去的,只是在靠近地球之前,都在想辦法讓我們誤判。朱安雷賓有必須要去月球的理由……”
“而他們要去的理由?你想到了什么?”
尼婭古蒂臉色變了:“哈特曼……他居然舍得與天星艦隊分離?”
“我猜也是那老狗。第六武神的時代,他不就拋棄過舊天星艦隊一次嗎?他并不愛軍隊的戰友,他只是愛那個氛圍罷了。”向山道,“況且這里是太陽系內環,我們也沒法憑空變出一支太空艦隊……”
向山在意識到問題的瞬間,就沖到這里,用內功強行征用儀器來觀察星空。
然后,他就看到了羅曼司王斯瓦爾巴兵團那不尋常的行動。
他們僅僅是沖向地球,然后借用地球的引力彈弓效應加速奔向月球。
而在這之前的減速,全都是為了牽扯地球俠客的注意力,讓地球俠客們將目光從天星艦隊上移開。
天星艦隊是深空艦隊,本來就不適合這種戰局。
“我們原本的構想,‘趁著斯瓦爾巴兵團尚未鋪展兵力直接突襲斬首’的戰術,一開始就不可行。”
向山嘆息道。
尼婭古蒂如果還有人類的面孔,那她現在臉一定硬得像巖石一樣。她澀聲道:“為什么……這和你感慨約格的過去……有什么關系……”
“這就是他欺騙我們的方法啊。”向山語氣有些莫名,“為了保住某些特定領域的進步,他有主動清洗自己的手下。你想想看吧,他給所有高級武官都下了指令,不得無故犧牲下屬……但是他犧牲下屬只為讓俠客意識不到特定領域進展的做法……呵呵呵。”
向山之所以會得出這份推測,是因為他獲得了來自生命熔爐騎士團六龍教的一份資料。
“我曾遇到過一個很強的家伙。只論外功技法,可能只有拓拔跟松島要明顯高過他。”向山道,“那家伙腦子有點問題,不止使用著不合時宜的內功,還使用著很弱小的義體。我當時就應該思考,他為什么不在與地球六龍教接頭之后第一時間換上一重天義體的。如果那個時候,他有一重天義體,還沒有一重天義體的我說不定就翻車了。”
“我可能想過吧。只不過,悖論城
的事情占據了我大多數的注意力,然后我又在海底遇到了一個使用一重天義體的六龍教高手……我可能被麻痹了?”
“啊,仔細想一想。言葉那丫頭,在地球活動,用的也是常規義體啊。還有剛才,生命熔爐騎士團的家伙選擇殊死一擊,使用的是臨時點燃的聚變堆——你要知道,聚變堆點燃是一個耗功夫的事情。他們明明有能力列裝那么多一重天義體。”
“我那個時候就應該警覺的。六龍教潛伏在科研騎士團內部,他們可能對有些事情更加敏感……他們打死都不愿意隨意使用一重天義體……寧可選擇臨時點火……”
那份資料,僅僅是六龍教的內部猜測,下發到各處,用于驚醒各地六龍教的。
六龍教觸須遍布科研騎士團。可若是有若干個騎士團潑水不進,六龍教對他們的認知是一片空白——那空白,也就足夠揭示情報了。
“材料學的,某種溶劑,或者極高精度傳感器的突破……”向山自嘲笑了笑,“這些也確實是俠客不關注的領域。它很難轉化為直接的戰斗力。”
恐怕也就是六龍教圣主在親人姓名被要挾的前提下,做出的最憤怒的報復。
六龍圣主刪掉了相關認知。而向山關注的重點,向來就在六龍教的飛升大業上——這是向山對向山的理解。
“簡單來說,約格莫夫開了個玩笑,他讓大多數人都誤解了中微子探測器的功能。”
中微子與物質相互作用非常微弱,因此探測它們非常困難。當中微子與水中的原子核發生相互作用時,它們可以產生高速帶電粒子,如電子或繆子。
而當一個帶電粒子(如電子或繆子)以接近光速的速度穿過介質時,它的速度可以超過介質中的光速(只是永遠小于真空光速)。當帶電粒子以超過介質中光速的速度移動時,它會激發周圍的電磁場,形成一個類似于船在水中行駛時產生的尾波的電磁波前。這些波前在粒子的路徑周圍形成一個圓錐形圖案。由于帶電粒子的速度超過了介質中的光速,這些電磁波前不能相互重疊,因此它們可以逃逸并以輻射的形式發射出去。這種輻射主要在可見光和紫外光譜范圍內,呈現出特征的藍色輝光。
這種現象被稱作切倫科夫輻射效應。水就是一種極佳的切倫科夫輻射介質。它自然儲量極大,極易獲得,并且可見光范圍內近乎完全透明,切倫科夫光可以在沒有顯著吸收或散射的情況下傳播很長的距離,從而可以被探測器檢測到。
但是,這都是二十一世紀的事情了。
“‘比水更優秀的切倫科夫輻射介質’原本就是存在的,切倫科夫輻射的效率和介質的折射率有直接關系。折射率越高,帶電粒子超過介質中光速的閾值就越低,因此產生切倫科夫輻射的概率就越高。高透明度的高折射率材料根本就是數不勝數啊——我大學還學過材料學呢。以約格莫夫現在的生產力,他想用多貴的介質就用多貴的介質啊!”
尼婭古蒂沉默了一下:“我們一開始就錯了嗎?但是……地球上只有兩個中微子探測中心……”
“中微子探測中心,一旦探測到什么,那就是一個錐形的尾波——這不是一條直線,而是一個自帶方向的射線。的信號只能得到目標與探測點位之間的距離,所以才需要三個”向山敲了敲腦袋:“如果比較幸運的話,兩個探測中心大概也夠了——說不定一個就行。因為一條射線與地殼中人類可活動范圍重疊的部分,是相當有限的。”
六龍教就是對這一點有所猜測,所以一直嚴格限制一重天武者的數量。神原言葉與志李激流都是水平遠遠超過一重天的武者,楊夢穎二百年前也靠近這個門檻了,兩百年里有這種程度的進
步也不奇怪。但是向山與他們交戰的時候,他們全都使用著常規義體。
而唯一的例外是六龍圣主。
只是……
向山直到現在才意識到六龍圣主刪除的另一個小細節。
他記不得六龍圣主待機位置的具體布置了。
或許,他可以這么推測。
六龍圣主所使用的反應堆,就是為那艘潛艇供能的反應堆。
而在科研騎士團對高層用的賬面之上,所謂的“太平洋禁區”一直都是有科研潛艇工作的。那是報備過的受控反應堆。
這個情報過于細枝末節了。向山檢索過與那潛艇有關的記憶,但是確實沒有意識到這份缺失有什么不對。
向山不自覺一揮手,握住在自己面前狂笑的“厲鬼”的自己。
尼婭古蒂看到向山對著空氣泄憤,道:“看起來確實很糟糕——不過我們也不算必輸。來吧,我們現在必須要想辦法挽回損失。至少,你的這則情報,一定要……一定要廣播出去!”
“當然,也不要太過杞人憂天。”向山搖頭,“來自同一反應堆的中微子碰撞,或許好幾天才會發生一次——官府恐怕也只能通過長時間的統計,來得出‘某某區域有一重天武者長期’活動,以概率的形式分散在一片區域里吧。但是太空電梯周圍有多數一重天武者潛伏這種事情,直接想就可以知道我們要做什么。”
“其他人知道了這一點,或許可以利用中微子探測中心的狀況,反過來套路庇護者。當然,那是后話了。”
尼婭古蒂點了點頭:“我立刻就去安排人傳出這條情報,就算我們全軍覆沒,也必須要……”
“安心吧。我們要面對的是哈特曼跟朱安雷賓,再不濟加上隼。二十二世紀初我一個人揍他們仨不成問題。”向山道:“贏得了。”
本章已完成!賽博英雄傳